感觉到里巳的手臂始终环在她腰间,和往常一样紧。
可她知道,他没有睡着。
因为他呼吸的频率变了,变得绵长而克制,那是他刻意压制自己时的呼吸。
她突然有些心虚。
如果里巳知道她一直在用巫力避孕,会怎么想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回去。算了,以后再说吧。
等时机合适了,她会跟他解释的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之后的几天,里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早起,去巡视部落的建设和狩猎队的训练。
晚上躺在一起时,他还是会把她拥进怀里。
从那句“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”之后,他再也没问过类似的问题。
甚至云舒能感觉到,每次部落里有幼崽跑过,他都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,不再像以前那样露出柔软的表情。
有好几次,云舒想开口跟他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?说她其实一直在避孕?说她还没准备好?说她害怕?
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,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直到那天傍晚。
那天部落里为即将到来的丰收节做准备,族人们忙了一整天。
云舒从陶器坊回来,浑身都是黏土和汗水的味道,便回石屋洗了洗。
等她披着半干的头发回到木屋时,里巳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什么东西。
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,云舒看清了,那是一只用兽骨雕成的小兽。
看不出模样,巴掌大小,一看就是幼崽的模样。
雕工虽然粗糙,但能看出刻得很用心,边角都打磨得光滑圆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