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闪。
毒气泄漏区边缘,警戒线被人剪开。她倒在隔离带内侧,呼吸急促,脸憋得青白。我折返时发现她,立刻背起来往外冲。刚跑出二十米,身后一声闷爆,气浪掀翻我们。我翻身压在她上面,烟雾呛得睁不开眼。她在咳,我搂紧她,拍她背。
“我在,不怕。”
三个画面开始重叠。
雨声、风声、爆炸声混在一起,最后只剩一句话,从三个时空同时传来:“别怕。”
终端界面熄灭。
我还在床沿坐着,手停在勋章上,没动。
窗外透进一点光,照在桌面上。勋章静静躺着,锈迹斑驳。我低头看右手,绷带已经缠好,血止住了。左手指腹慢慢滑过眉骨上的疤——弹片留下的,十年前最后一次任务带回来的纪念。
原来不是第一次见她。
也不是第一次抱她。
我救过她三次。三次都在任务间隙,三次都没记录。她那时候还不叫周婉宁,至少我不知道名字。她只是个出现在战场边缘的孩子,瘦得能被风吹走,可眼神一直没灭。
周崇山说我是路过。
可我知道,我不是。
如果真是路过,为什么每次看见她快撑不住的时候,我都停下了?为什么明知道不该多管,还是把衣服脱给她?为什么在爆炸响起的瞬间,第一反应是把她护在身下?
我不是英雄,也没想过当谁的救世主。但我确实伸过手,确实在她快掉进黑暗里的时候,拉过她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