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完后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白宫在威胁我们。”
德国特使施密特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除了威胁,还能替我们付保险费吗?”
法国财政部的人把一张TARGET2清算压力表推过来。
红色区域已经压到凌晨四点。
如果欧洲船队继续被排除在金龙白名单外,跨境付款会越来越慢。
银行能撑。
码头和工厂撑不住。
皮埃尔用手背擦了下额角。
他不是没见过危机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对方没有炸港口,也没有封航道。
只是把保险、结算和通行资格一条条收紧。
像有人拿着扳手,把欧洲贸易机器上的螺丝逐个拧下来。
爱丽舍宫外,几辆航运协会的车已经停在侧门。
他们进不了侧厅。
只能把最新损失表一张张传真进来。
传真机连续吐纸。
纸张滑进托盘,又被秘书抱到皮埃尔面前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
没有一句政治口号。
全是钱。
皮埃尔看着那些数字,终于把领带扯松了一点。
“我讨厌被人用账本打脸。”
施密特回了一句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看向发送框。
“但账本至少不会撒谎。”
法国总统这时从主厅走进来。
他没有坐。
只拿起最上面那张传真看了两眼。
“还在等什么?”
皮埃尔抬头。
“白宫会冻结我们一部分美元资产。”
总统把传真纸放下。
“白宫会冻,港口也会停。哪个先疼?”
没人回答。
总统看向施密特。
施密特说:“港口先疼。”
总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