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宫公共邮箱的提示音还在响。
那封来自达沃的明文邮件,就停在普通显示器中央。
“还玩?”
阿美利卡总统坐在地下掩体的长桌尽头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夏威夷的卫星图刚刚被传回,珍珠港旧址附近只剩一片发白的热斑,海岸线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铲硬生生刮掉一块。
提着核密码箱的少校军官还站在角落,手心全是汗。他没有再上前一步,只把箱柄攥得更紧。
刚才还吼着要核报复的几名将领,也没人再碰授权流程。纸质发射确认单摊在桌面上,印章盖到一半,红泥在边角晕开,像一块没干的血痂。
国防部长沙哑地问:“继续吗?”
总统没有回答。十几秒后,他把手从黑色手提箱旁边挪开。
“暂停全部核发射流程。”
少校军官像是被抽掉一口气,立刻合上箱盖。金属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合拢,声音不大,却让整间末日值班室的人都跟着松了一下肩。
旁边的鹰派上将还想开口,总统抬头看他。
“你要去夏威夷现场证明我们不怕死?”
上将嘴唇动了动,最后低下头。那不是战略判断,是怕死。
当对面真的能把核弹头塞进大大白里,隔着太平洋把珍珠港打成一片玻璃化废土时,所有嘴硬都变成了纸糊的门面。
跨大西洋海底光缆还亮着,布鲁塞尔那边先发来正式回函。
【欧洲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核报复。】
莫斯科更干脆。
【俄罗斯不承担阿美利卡单边冒险后果。】
两行字出现在屏幕上,像两记耳光,抽得白宫地下掩体一片安静。
总统的幕僚长抓起电话,声音压得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