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布全国紧急状态。切断主要社交网络外部转发。交易所进入特别熔断机制。国民警卫队待命。”

命令一层层发出去，可它们发得太慢了。

夏威夷被核平的消息，已经顺着卫星残图、海军家属群、港口维修商的电话和民间短波电台，像脏水一样漫过阿美利卡本土。

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十六分，华尔街还没正式开盘，摩根大通门口已经排起长队。

有人穿着睡衣，有人提着超市塑料袋，还有人抱着一只装现金的铁皮饼干盒。

银行保安站在旋转门旁边，脸色比排队的人还难看。门内柜台后，经理不停刷新内部清算页面，系统却只弹出一行灰色提示。

【跨行大额支付延迟。】

这几个字，比任何新闻标题都吓人。

一名白人老太太拍着玻璃门，声音尖得发抖。

“我只取两千块！那是我的养老金！”

经理隔着玻璃说：“女士，今天每人限取三百美元。”

队伍里立刻有人骂起来。

保安把手按在腰间，手指却没扣上枪套。

因为他的手机也在震。工资到账失败，医疗保险扣款失败，孩子学校午餐账户余额不足。他看着那三条短信，最后把手从枪套上挪开了。

上午九点三十分，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。道琼斯指数先从9012点跳到8120点，三分钟后跌破7600点。第一道熔断没挡住，第二道熔断也像纸片，交易员在电话里吼到破音。

“国债也没人接！美元指数破70了！谁还在卖？”

香港IFC二期八十八层，金龙资本夜盘室里的灯一直没关。何启明坐在交易台后面，领带早就扯松了，桌上的咖啡冷得发酸。

陈嘉宁把第三篮子风险表递过来：“阿美利卡国债期货空单，名义本金六百八十亿美元。美元指数期权，第一批盈利二十四亿美元。”

她翻到第二页，指甲在纸面上点了一下：“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盘中冲到百分之七点六。道指跌幅二十八个点，还没收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