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辞谨慎,只说为维持营建、供养卫队、周济贫弱而设‘商捐’,并恳请朝廷核定章程、派员协理。
这哪里是‘私征’?
分明是‘先行试行、请朝廷定规’的姿态。
而且,她将三成缴获主动送往泉州水军,石敢那边已经收了,这就是在堵我们的嘴。”
众幕僚一时语塞。
这沈章看似年轻,行事却滴水不漏,每一步都预先留了后路,让人抓不住确凿的把柄。
陈淮看着堂下一群沉默的幕僚,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。
他重重一拍桌案:“废物!平日里高谈阔论,真到了要用的时候,一个个都成了哑巴!”
书房内气氛更加凝重。
发了一通脾气,陈淮忽然开口:“打探浪里蛟的消息,有结果了吗?他还活着吗?”
有人禀告:“回禀使君,他还活着。被沈章关在澎湖。”
“活着,”吴慎捻着胡须,眼珠转了转,眼中精光闪烁,“使君,这倒让在下想起一计。”
陈淮没好气道:“讲。”
吴慎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,缓缓道:
“如今沈章手中最可能对我们不利的,就是浪里蛟。
她知道我们与浪里蛟有往来,但具体到何种程度,有什么把柄,恐怕还不清楚。
浪里蛟为了活命,必然会透露些什么,但...如果他所透露的,是我们想让他透露的呢?”
陈淮眯起眼睛:“你是说...”
“假刺杀,真传信。”吴慎转过身,嘴角挂着算计的笑,
“我们派人去‘刺杀’浪里蛟,故意失手,留下一两个活口。
然后,让浪里蛟在审讯时,‘不经意’地透露出某个地方——比如,白浪浦。”
“白浪浦?”陈淮脸色微变,“不行,那里太过重要,暴露不得。”
“使君莫急,”吴慎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,
“白浪浦本就是野港,一年只在大船队归来时停靠那么一次,平日里就是个荒废的渔村旧址。
我们只需做做样子,让沈章派人去探查时,发现福州水军在那里戒备森严,不许任何船只靠近。
她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