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容,事情办妥了?

苏有容看了眼苏肃,深吸一口气:

爸,苏肃想亲自和您通话。”

他现在就在我旁边,可以吗?

短暂沉默后,电话那头似乎同意了。

苏肃接过话筒直截了当:

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是你们该考虑的事。

我就是个普通人,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?

一旁的苏有容脸色骤变,

却不好打断通话。

出乎意料的是,电话里传来平静的回应:

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

这个理由够吗?

若是旁人这么说,苏肃只会当笑话听。

但从这位大人物口中说出,分量截然不同。

这个年代,最不缺的就是这样胸怀家国的先驱。

对这些前辈,苏肃发自内心地敬重。

那我就说说看。”

“行,那我就直说了。

不过有个前提,这话只能出我口入你耳,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,可以吗?”

苏肃再次强调道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迟疑片刻,终于沉声应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“计划经济是目前最合适的体制,对我们国家而言就是最优解。”

苏肃对着话筒侃侃而谈,“市场经济表面繁荣,实则水土不服。

只有最适合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
他接连抛出专业术语:“生产力和供需的失衡不是短期能调和的,需要时间沉淀。

不是我不愿多说,而是说了也无济于事。”

顿了顿,他又道:“不知你听过民间那句糙话没有——步子迈太大,容易扯着裆。

话虽粗俗,道理却不糙。

所以……”

小主,

一旁的苏有容听得两眼放光,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苏肃生吞活剥。

通话结束,苏肃起身对苏有容淡淡道:“你父亲已经应允,今后你不会再来纠缠。

望你言而有信。”

说罢推门离去,背影干脆利落。

房门刚合上,苏有容立刻抓起电话:“爸,就这么算了?”

“不得不放手,他说得在理,或许是 之过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叹息,“既然他在四九城,总有机会。

倒是你——”

男人话锋一转,“有件事要嘱咐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苏有容指尖绞着电话线。

“转眼你都二十九了。

小辉走了八年,该往前看了。”

父亲的声音忽然温和,“我觉得苏肃不错,你可以考虑。”

“爸!”

苏有容耳根通红,鞋跟狠狠跺地,“人家有家室的,您胡说什么呀!”

“这小子是个人才,若能进我们苏家,将来你爷爷……我也能安心。”

父亲的话让她眼前浮现祖父佝偻的背影,以及苏肃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“小容?还在听吗?”

“……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

她咬着唇回答。

挂断电话后,苏有容怔怔坐在床沿,脑海中两个男人的影像不断交叠,最终定格成国宾馆前苏肃那道杀气凛然的眼神。

此刻的苏肃正拼命蹬着自行车,链条都快擦出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