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确认后方无人追赶,他才抹了把冷汗:“,头回被女人吓破胆。”

他并非畏惧苏有容,只是厌烦被纠缠。

那些超前的规划根本是天方夜谭——即便他心知肚明,也只能点到为止。

对方却恨不能把他脑子掏空,这谁受得了?

更糟的是,他已被打上标记。

眼下虽说暂时脱身,可一旦时局变化,必然再起波澜。

想到这儿,苏肃眉头紧锁:1960年,在那场风暴来临前,还有什么变数?车轮碾过胡同的青砖,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
临近四合院时,苏肃猛然记起一件往事——1962年将掀起一股逃港浪潮。

传闻初期南下香江易如反掌,直到后来惊动高层才封锁边境。

这个念头在他心头翻涌,令他萌生去意:要不趁62年溜之大吉?

苏肃与苏有容父亲通话时,刻意避开询问对方身份。

他心知肚明这位岳丈绝非等闲,保持糊涂反倒更显从容。

不过 终会大白,此刻他更惦记着赶回四合院。

午后一点,空荡的院落只剩蝉鸣。

苏肃推着自行车穿过垂花门,车架刚停稳,娄晓娥便闻声推门。

见到丈夫身影的瞬间,她眼底迸出惊喜:你可算回来了!那张映着温柔笑意的俊脸让她恍然失神。

这才叫回家。”苏肃张开双臂将妻子拥入怀中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发香。

在苏有容处积攒的郁结,此刻全化作绕指柔情。

娄晓娥红着脸轻捶他后背:快松手,叫人瞧见多难为情。

老太太天天念叨你呢!

屋里传来豁牙老太太的笑声:乖孙回来就好!老人像孩子般冲娄晓娥挤眼:晓娥烧菜可比不上我孙子。”急得娄晓娥直跺脚:奶奶偏心!

晚膳时分,八道佳肴摆满方桌。

老太太举着漏风的牙床大快朵颐,连傻柱闻香而来。

这个新任保卫科长带来厂里流言——都说苏肃被轧钢厂除名了。”明日我往食堂一站,谣言自破。”苏肃夹起一筷子红烧肉笑道。

月色漫过窗棂时,苏肃摩挲着妻子指尖: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黑暗里响起布料窸窣声,娄晓娥忽然惊呼:等等...你带回来的国宴厨师证压着我头发了!

“既然成了你的妻子,我自然会尽到本分。”

“况且你这么能干,我跟着你享福,这日子比多少人强多了。”

“衣食无忧,有房住又受宠,我知足了!”

娄晓娥柔声道。

苏肃闻言心头一暖。

得妻如此,人生何求!

“晓娥。”

苏肃凝视着妻子。

“你……”

三小时后。

娄晓娥已沉沉睡去。

不抽烟的苏肃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。

思绪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
苏有容父女接连找上门来。

这一切都源于他在大领导面前谈论改革开放的那番话。

闲谈中的只言片语,竟掀起如此波澜。

即便重来一次,他仍会赴那场国宴。

这不仅是一份荣耀。

更是将来赴港发展的重要筹码——国宴主厨的头衔,将为他铺平道路。

在这个年代,各行各业都讲究资质。

国宴主厨的身份,正是苏肃崛起的关键。

此时科技尚未发达。

多数企业都集中在劳动密集型产业。

这其中蕴藏着巨大商机。

苏肃计划赴港后,主攻衣食住行中的餐饮业。

后世的餐饮花样百出。

但当下却十分单一。

只要稍加创新,必能引爆市场。

可惜内地尚未开放 经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