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俩孩子,”沈未央直起身,看着田埂上的儿女,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溪水,“一个淘得没边,一个憨得可爱。”
“随咱。”崔杋笑着说,“火旺随我,小时候就爱往地里钻;晚晚随你,安安静静的,像朵荷花。”他凑过去,悄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被沈未央红着脸推开:“当心被娃看见。”
日头西斜时,豆子地的草终于除完了。崔杋背着晚晚,沈未央牵着火旺,一家人慢悠悠地往家走。晚晚趴在崔杋背上睡着了,小嘴巴还咂巴着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火旺手里攥着把狗尾巴草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像个小大人。
路过小溪时,崔杋忽然说:“明天歇一天,带娃来摸鱼吧,看火旺馋的。”
“好啊,”沈未央点头,“我去把渔网找出来,去年买的还没怎么用呢。”她看着溪水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,忽然觉得,这夏天的热、蝉的吵,都成了幸福的底色——就像这溪边的柳,缸里的荷,田埂上的娃,热热闹闹的,却透着股说不尽的生机。
回到家时,沈母已经做好了晚饭,玉米粥煮得稠稠的,配着炒南瓜和腌萝卜,清爽又解腻。火旺喝了两大碗粥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:“明天一定能摸到大鱼!”晚晚被叫醒了,揉着眼睛喝了小半碗,就又靠在沈母怀里睡着了。
夜里,凉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荷叶的清香。崔杋坐在灯下,给火旺修补白天磨破的小褂子,针线活虽然笨拙,却缝得密密实实。沈未央坐在旁边,给晚晚扇着蒲扇,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,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缝补的丈夫,心里像被月光浸过似的,软软的,甜甜的。
“你说,等娃们长大了,还会记得这夏天的小溪和荷花吗?”沈未央轻声问。
“肯定记得,”崔杋头也不抬地说,“就像咱记得小时候摸鱼的河沟,偷摘的桃儿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他放下针线,握住她的手,“这日子啊,就像这夏天的庄稼,得慢慢长,才够滋味。”
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,只有风吹过荷叶的“沙沙”声,像谁在低声说着情话。沈未央靠在崔杋肩上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,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能想到的,最圆满的日子——有田耕,有溪戏,有家人在旁,有岁月可依,像这夏夜的风,温柔又绵长,带着化不开的甜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