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，沾在新发的草叶上，凝成晶莹的露珠。

落脚的第一个月，众人便定下了心思，要在屋前的空地上开垦出一片田来——那片地算不上肥沃，土里还埋着不少枯树根和碎石块，却也是山谷里最平坦、最靠近溪水的地方，是扎根生活最好的开端。

天刚蒙蒙亮，山谷里便响起了劳作的声响。

江永扛着消防斧走在最前面，这柄陪他走过无数生死的斧子，如今成了开垦荒地的利器。

他弯腰蹲在地里，看准埋在土中的枯树根，双手握紧斧柄，猛地挥下，斧刃带着一阵劲风，狠狠劈在树根上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

枯树根虽坚硬，却抵不住他沉稳的力道，几下便被劈成了几段，他再伸手将树根从土里拽出，扔到一旁，动作干脆利落，额角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黄军和林溪则拿着特制的铁箭，对付地里的碎石块。

那些石头埋在土里，用手抠不动，用斧劈又容易崩开，黄军便想出了法子，将铁箭的箭镞磨得尖利，两人合力，用箭身抵住石头，借着巧劲将石头从土里撬出来，若是遇到嵌得深的，便用箭射穿石头的缝隙，硬生生将其掰碎。

偶尔箭镞卡在石缝里，林溪便伸手帮忙，烈鹰则落在一旁的树枝上，歪着脑袋看着他们，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唳，像是在加油。

方正大师拄着那根刻着“行”字的拐杖，跟在众人身后平整土地。

他的动作不快，却格外细致，用拐杖的底端轻轻敲打着被翻起的土块，将大块的泥土敲碎，又用拐杖慢慢抚平凹凸不平的地面，让土地变得平整松软。

遇到被遗漏的小石子，他便弯腰捡起，放进一旁的竹筐里，脊背虽有些佝偻，却始终挺直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，仿佛这平整土地的活计，也是一场修行。

杖头的“行”字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，与这片土地的气息渐渐相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