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不是说,他们经常来这一代吗?”
阿襄以为老板娘必然认识这对父子。
老板娘也喉间微动,“他们确实这阵子都来,但每次太阳落山就走了,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住哪。”
而且既然是乞丐,住在何处都不稀奇。
“阿襄,究竟怎么了?”魏瞻不由担心地盯着阿襄。
他并没有发现刚才那对父子有什么不对劲。
阿襄转身看着那道巷子,那个独腿男人伸出手的时候,她那一瞬瞥见他的指尖,有油渍的痕迹。
油渍分布在他五个手指指腹,那种痕迹,阿襄想起自己被阿娘牵着,另一只手抓着鸡腿美滋滋啃食的时候,就会留下这种痕迹。
阿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,一个父亲,怎么可能在孩子饿了一天肚子的时候,自己手上却留有这种可疑的痕迹?
“他一定是看到我们跟上来、所以才临时对孩子那么说话。”
而孩子后来的那声爹,应该也是剧本的一环。
如果被人发现不对,就要叫爹。
魏瞻和傅玄怿听到阿襄的解释,显然也愣住了,有些细节是足以被人忽视的,尤其是在傅玄怿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板娘亲口“作证”的时候。
老板娘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,会同时让三人放下了戒心。
阿襄颤抖着掏出那块糖饼,孩子刚才看着她的眼神,明明已经那么渴求了,明明已经在无声地祈求她了,她为什么没有看出来?
孩子最后叫她:”姐姐。“
那是他最后的求救吗?
傅玄怿也攥紧了拳,“……或许他们明日还会来。”
阿襄却喃喃说道:“不会来了。”
那个独腿男人肯定已经起了疑心,冲着他刚才那么快速就带着孩子消失了。
永远不要小瞧恶人的狡猾。
傅玄怿这时咬着牙看向了老板娘:“你现在跟我去衙门,将那对父子的相貌给描述出来,立刻让衙门出海捕文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