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城通缉,绝对一只苍蝇都躲不过。
魏瞻看着阿襄苍白的脸:“如果阿襄说的是真的,傅指挥你这样做,就等于断绝了那孩子的唯一生路了。”
正所谓狗急跳墙,那个独腿男人现在还未必真的肯定自己已经暴露了,可是海捕文书一发,就等于在急切的狗头上悬一把铡刀了。
疯狗会怎样做,谁都不知道。
傅玄怿寒着声音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可以救下的生命因为疏失而溜走,眼睁睁看着一个恶人从眼皮逃脱。
这种负罪感,不是任何有良知的人能承受的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阿襄说道,“只要能尽快找到那个男人。”
那个男人是独腿,特征很明显。在尽量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、想办法把他挖出来。
傅玄怿看着在自己眼前逐渐黑下来的冷清街道,小贩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,没有人关注一对乞丐“父子”,也没有人关心一个饥肠辘辘的孩子。
正如傅玄怿自己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,三教九流,人人都不值钱。
“我们明日也不能再来这条街,因为可能会被那个男人暗中的眼睛发现。”
如果他们两次出现,很可能还会刺激到那些人。
魏瞻听出阿襄的话语意思:“你觉得他不是一个人?”而是团伙?
阿襄咬紧唇,“一个身体有残缺的男人,想要独自控制一个能自如行动的孩子,并不容易。”
那孩子其实很聪明,至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。
“今天那孩子乞讨的时候,那个男人也只是选择在远处看,代表他不害怕孩子逃跑。”
这代表什么?只觉得皮肤的毛孔悄悄地又张开了。
代表周围不只有独腿男人一只眼睛。
所以很可能,这条街、乃至更多的地方,存在一个人数众多的团伙。
魏瞻都觉得胸骨发凉了,他今日同样是置身其中的参与者,甚至自以为已经在这场游戏之外观察。
可是,现实发生的一切又在打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