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我补了一句,“别真让他们抢走一粒米。”
晨雾未散,东线山谷已埋伏两支小队。士兵甲赶着三辆粮车缓缓前行,粗布外罩下压着沉甸甸的石块,他故意吆喝几声,惊起林中宿鸟。正午日头偏南,粮队停于岔口老槐树下,几个“民夫”蹲地吃饭,看似松懈。
申时末,林间传来轻微踩枝声。三十余名黑衣蒙面者自两侧山脊摸下,动作迅捷,显然是老手。待其逼近粮车,突然一声尖哨响起,两侧高地火把齐燃,滚木礌石轰然砸落,堵死退路。两支小队从岩后跃出,刀锋直指敌群。
战斗不到半炷香。敌人措手不及,多数未及拔刀便被制伏。活捉三人,皆手臂刺有鸦翅纹,口中含毒囊,被及时撬开未遂。
当夜,我亲自审问俘虏。一人熬刑不过,供出三处藏匿据点:一处在废弃铁矿井,一处在古庙地窖,最后一处藏于断崖背风凹洞,为首者自称“鸦七”,原为黑鸦营斥候统领。
我当即点兵。副将率两队夜袭铁矿,士兵甲带人搜查古庙,我亲赴断崖。三路并进,不出所料,矿井与古庙皆为空巢,仅留残火灰烬与半袋黑布面巾。唯断崖洞中尚有火光,我命人封住出口,掷入烟熏包。片刻后,十余人呛咳而出,举刀顽抗,被尽数拿下。
最后一人披黑袍,左脸覆铁片,挥刀劈向副将。副将侧身避过,反手一刀格开,顺势踹其膝窝,那人跪地,我上前夺刀,铁片脱落,露出一道旧疤。
“你们早被灭了。”我盯着他,“为何还不走?”
他冷笑:“只要唐军一日不撤,我们就一日回来。”
我挥手,士卒将其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