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耳边响起一个声音——

“你父亲不敢用的力量，你敢吗？”

不是幻觉。

这声音太熟了。陆玄冥的语气，一字不差。

陈砚舟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的红光更盛。

“别理他。”苏怀镜抓紧他胳膊，“那是你的脑子在骗你。”

陈砚舟咬牙：“我知道。”

可他知道归知道，身体却不听使唤。左臂的石化继续往上蔓延，现在已经过了肘部，快到肩膀。皮肤表面裂纹加深，渗出的液体不再是血，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浆液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小指已经完全僵住，像一块石头雕出来的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：

【血纹反噬进度30%，建议立即停止使用异能】

他冷笑一声：“现在说这个？晚了。”

苏怀镜没接话。她知道劝不动。这个人从来不是靠理智活着的，是靠一口气撑着。只要那口气没断，他就不会倒。

他们继续往下。

第十级台阶，地面开始出现裂痕。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中间分开，像是曾经被什么利器劈过。

小主，

第十五级，墙上出现刻字。不是汉字，也不是任何已知文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褐色痕迹，像是干掉的血。

第二十级，空气变得稀薄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。

就在他们快要到底的时候，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
是金属碰地的声音。

苏怀镜立刻停下脚步，把陈砚舟挡在身后。

那边转出一个人影——正是刚才被打飞的杀手。他居然站起来了，虽然摇晃得厉害，嘴角还在流血，但双眼清明，显然已经恢复行动能力。

他没拿刀，双手空着，却一步步逼近。

苏怀镜迅速摸出一根银针，对准他眉心。

“别过来。”

杀手没停。

他走到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，忽然单膝跪地，把那枚铜令举过头顶。

“属下……任务失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请大人……降罪。”

苏怀镜皱眉：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
杀手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地面，脖颈后方的衣服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皮肤上的刺青——一条扭曲的青龙，龙眼位置有个小小的“F”字。

下一秒，他身体猛地一颤，七窍流出黑血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再没动弹。

苏怀镜蹲下去探鼻息，已经断了。

“中毒自尽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控制严密。”

陈砚舟靠在墙边，冷冷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