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望着台上被记者围住的陈霜。
她今天盘了发髻,发尾却有缕碎发垂在耳后——和上辈子强拆那天一样。
那天她举着摄像机冲在最前面,最后被保安推搡着撞碎了镜头,玻璃扎进手背,血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,像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摸出手机,备忘录里“2014年赵子轩非法拆迁”几个字被红笔划掉,墨迹在“2015年苏晚死亡节点”旁晕开,他新写的备注在屏幕上亮着:“她不能死。”
“各位安静!”
一道清亮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省纪委的阿辉穿着藏蓝制服,肩章在顶灯下发着冷光,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他大步走到台前,冲陈霜点头示意,“经核实,录音内容属实。目前已对盛达集团代表赵子轩展开初步调查,同时请李文远同志配合谈话。”
林深看见人群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在打电话,喉结上下滚动——那是李文远的秘书。
果然,十分钟后李文远的手机号在他手机上跳动,他按掉,转头对秘书说:“通知赵子轩,最近别轻举妄动。”
此刻的赵子轩正站在文化中心外。
他西装领口扯开两颗纽扣,领带歪在锁骨处,呼吸急促,能感觉到颈侧血管突突跳动。
保安举着工作牌拦他:“赵总,发布会只允许媒体进入。”他盯着玻璃门内晃动的人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痛感让他清醒。
刚才在来的路上,他接到李文远秘书的电话:“李局说让您最近别露面。”
“让开!”他踹了保安脚边的隔离墩,金属撞击声惊飞了檐下麻雀,翅膀扑棱声划破寂静。
保安后退半步,手按在对讲机上,声音发紧:“赵总,真对不住,是陈记者特意交代的......”
“陈霜?”赵子轩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锈味,牙龈发酸,“好个陈霜,好个林深!”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玻璃门内的照片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,最终按下删除键——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淮古斋里,护街联盟的人挤了满满一屋。
老陶举着搪瓷杯猛灌浓茶,热气扑在脸上,茶水顺着胡子滴在蓝布衫上,留下深色圆斑:“林老板,我就说你小子藏着本事!”张婶捏着苏晚的手直晃,掌心粗糙却温暖:“晚丫头,你可得看紧了小林,咱们福兴街的主心骨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苏晚站在柜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