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风起云涌,舆论风暴

她穿了件月白棉麻衫,袖口绣着并蒂莲,是昨天熬夜给林深改的。

布料贴在皮肤上,柔软得像旧时光。

此刻她望着人群里的林深——他正弯腰给老周看账本,侧脸被窗外的光镀了层金边,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影。

她想起上辈子这时候,也是这样的人群,可那时候大家眼里只有绝望。

“小林。”她挤到他身边,声音轻得像落在瓷片上的雨,指尖触到他袖口的布料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?”

林深直起腰,袖扣碰响了柜台上的铜镇纸,清脆一声,像敲响了某种誓言。

他望着苏晚眼底的星子,想起上辈子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——白被单上的血渍比今天记者会上的闪光灯还刺眼。

“我只知道,”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碰乱的发丝,指尖掠过她耳后温热的皮肤,“我们要赢。”
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,风穿过缝隙,带来远处车流的低鸣。

二楼的雨棚下,穿黑夹克的男人缩了缩脖子,冷风钻进领口。

他举着手机,镜头里林深和苏晚的身影被玻璃映得有些模糊,像隔着一层旧梦。

按下快门的瞬间,他听见屋里传来老陶的大嗓门:“明天咱们就去城建局门口......”

“目标确认,准备行动。”他对着手机低声说,转身时衣角带落了片枯叶。

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,被风卷着滚到街角——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,车窗上蒙着层薄灰,看不出停了多久。

林深送完最后一批街坊,转身看见苏晚还在擦柜台。

她擦的是那只明代的青釉瓷瓶,上辈子强拆时碎成了二十一片。

此刻瓷瓶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釉面映出她低垂的眼睫,像一幅静止的画。

他忽然想起备忘录里没写完的备注:“要护的不只是街,是这人间烟火里,每一个值得的人。”

他走到门口锁门,金属锁舌“咔嗒”一声咬合,余光瞥见街角那辆黑车。

雨棚的灯照不到那里,只能看见挡风玻璃上落着片梧桐叶,像枚沉默的书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