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柳乘风:“柳兄,立刻加派人手,盯死冯三在码头附近的所有可能藏身点和出逃路径。重点是水陆码头、漕帮私用的秘密水道入口。另外,查清楚那个戴斗笠的人,是否还在城中,或者已经离开。”
“是!”柳乘风领命而去。
林逸又对韩石头道:“韩队正,加强坊内巡逻,尤其是火药库和图纸存放处,启用第二重暗哨。昨夜他们吃了亏,但未必罢休,可能会再行险招。另外,将我们的损失和审问结果,整理一份概要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韩石头应声退下。
林逸走到窗边,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。刘通判被抓,冯三狗急跳墙,狼头势力在宣州的触角正被一根根斩断或逼出。但那个神秘的“三爷”,依然隐在幕后。扬州义丰商号的“北客”即将行动,这或许是揪出“三爷”的关键。
“明轩,”他唤来管事,“准备一份正式的呈报文书,详细记录昨夜神机坊遭不明匪徒袭击、我方被迫自卫之事,附上伤员名单、财产损失初步估算,以及……部分俘虏口供中关于受冯三指使的供述。措辞要严谨,只陈述事实,不做推断。准备好后,等我命令。”
他要将这件事,正式捅到官府面前,给周延和骆思恭施加压力,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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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馆,一间守卫森严的厢房内。
刘通判瘫坐在椅子上,面无人色,官袍皱巴巴的,早已失了体面。骆思恭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仿佛眼前不是一个四品通判,而是一件待估的货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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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大人,本官时间不多。”骆思恭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斤重压,“你是想现在说,还是等到了北镇抚司的诏狱再说?那里的人,可没本官这般好耐性。”
刘通判浑身一哆嗦,北镇抚司诏狱……那是能让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魔窟!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碾碎。
“下官说……下官都说!”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是周御史……不,是京城里的大人……让下官关照冯三的生意,行些方便。那些‘药材’、‘皮货’的批文,都是周御史暗示,下官……下官才签的。下官真不知道里面夹带了火药啊!冯三只说是一些紧俏的北货,利润丰厚,下官一时糊涂,贪了些银钱……”
“哪些京城的大人?”骆思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