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渐远。

凰云脚步微顿，低声问：“累吗？”

赤月摇头：“血炎运转顺畅，像是……终于找到了归属。”

凰云侧目看她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：“那你刚才捏碎婚书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怕吗？”

“不怕。”赤月反问，“你怕吗？”

凰云沉默一瞬，然后轻声道：“只要你在，我就没有退路可走。”

赤月耳根微红，却没避开视线。

她忽然抬手，将命锁两端轻轻握住，如同握剑。

“下次，换我护你。”

凰云点头：“好。”

晨光破云，洒在凰家回廊。

她们穿过庭院，走向偏院厢房。一路上再无人阻拦。

然而刚至房门前，赤月忽然停步。

她抬头望向北方群山，眉头微蹙。

凰云察觉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黑羽鹰……又来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影子自高空俯冲而下，掠过屋顶，翅尖扫落几片瓦砾。

赤月抬手，焚寂剑意隐现掌心。

那鹰并未落地，只是在空中盘旋一圈，随即调转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
“它不是偶然出现。”凰云低语，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赤月冷冷道，“看看谁才是该被猎杀的那个。”

凰云推门入室，赤月紧随其后。

屋内陈设简朴，唯有桌上一盏油灯尚燃。

赤月关窗，转身欲言——

窗外，一只黑羽鹰悄然落在屋檐尽头，右爪缠着半截烧焦的符纸，眼中泛起幽绿光芒。

它不动，也不叫，只静静俯视着房门。

灯芯爆了个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