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鲁班书》三个字一出,席间几人脸色都变了。
赵明诚皱眉道:“郑大人,这《鲁班书》民间多有传言,说是……”
“说是禁书?”郑茂笑着接话,“赵博士不必忌讳。确实,民间传言《鲁班书》分上下两卷,上卷讲建造之法,下卷讲机关秘术,那下卷便是禁书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巧儿:“老夫这卷图纸,是前些日子从一处老宅中寻得的。那老宅的主人,说起来与陈小娘子还有些渊源。”
陈巧儿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:“敢问郑大人,那老宅主人是……”
“姓鲁。”郑茂一字一顿,“据说是鲁大师的一位故人。可惜人去楼空,只剩下这些图纸。”
他说着,将锦盒往前一推:“陈小娘子既然不识得,那便罢了。不过老夫劝你一句:汴梁城水深,有些东西,碰不得;有些人,也跟不得。”
这话已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陈巧儿站起身来,福了一礼:“郑大人教诲,我记下了。天色不早,我该回去了,多谢大人款待。”
郑茂没有挽留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:“陈小娘子慢走。钱主事,替我送送。”
钱主事应声起身,陪着陈巧儿出了画舫。踏上岸时,他突然压低声音道:“陈小娘子,郑大人一片好意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刘侍郎那边,可护不住你。”
陈巧儿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他:“钱主事这话,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钱主事皮笑肉不笑,“回去问问你那姐妹,今儿晚上在刘侍郎府上,可有什么收获?”
他说完,转身便走。
陈巧儿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灯火中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七姑那边,出事了?
她加快脚步,朝驿馆赶去。夜色已深,汴河两岸的灯火渐渐稀疏,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上。
驿馆的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而入,却见七姑的房中亮着灯。
推开门,七姑正坐在桌前,手中捧着一盏茶,脸色发白。
“七姑?”陈巧儿快步上前,“怎么了?”
七姑抬起头,看着她,声音有些哑:“巧儿,刘侍郎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李员外,”七姑一字一顿,“他背后的人,查到了。”
陈巧儿心一紧:“是谁?”
七姑没有回答,只是将一张纸条递到她手中。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——
蔡太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