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状，菌丝从七窍涌出：“快走...我要变成宿主了。”他把星禾推向树洞深处，自己的身体开始膨胀，皮肤下鼓起数百个眼球。

星禾跌跌撞撞跑向老井，途中看见村民们变成的孢子囊在田埂蠕动，每个囊泡表面都浮现着他们生前的脸。护山熊蜷缩在玉米垛后，弹弓对准自己太阳穴——他的小腿已经被菌丝侵蚀成暗红色。

“别开枪！”星禾甩出香包，银针划过空气时带起金线流光。护山熊腿上的菌丝突然萎缩，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，伤口处嵌着半枚带血的鸡蛋。

“李大叔的蛋...有毒。”护山熊咳出暗红色痰液，“他说吃了能长生。”

老井边，星禾发现井口结着盐霜，井底泛着诡异的蓝光。她想起陈默说过，后山的盐矿是日军侵华时挖掘的，传闻用来封存过外星陨石。

“星禾！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却带着无数人重叠的回响。她转身看见少年站在晨光里，皮肤下流动着银河般的孢子群，每颗孢子都是微型的眼球。

“开枪。”陈默递过护山熊的弹弓，“打我的心脏。”

星禾的手在发抖。弹弓皮筋上的红穗子突然燃烧起来，那是她去年用凤仙花汁染的。火焰蔓延到香包，金线绣的太阳发出耀眼光芒，陈默体内的孢子群开始崩解。

“原来勇气...是会传染的。”陈默的声音恢复了清亮，他的皮肤正在愈合，露出底下新长的嫩肉，“去年你给我贴膏药时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小主，

直升机降落在晒谷场，全副武装的士兵冲出来。星禾看见为首的军官胸前别着个瓢虫香包，金线绣的太阳和她送陈默的一模一样。

“王爷爷？”她惊呼出声。军官摘下面具，正是去年病逝的村医。他的脖颈上缠着暗红色菌丝，瞳孔里流转着孢子的微光。

“别怕，孩子。”王爷爷的声音带着孢子摩擦的沙沙声，“我们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。”

星禾握紧了香包，银针在掌心刺出鲜血。她突然明白，后山的雾气不是自然现象，而是孢子的呼吸。陈默握住她的手，两人的血珠滴在老井里，激起的涟漪中浮现出地底下沉睡的巨大孢子母体。

老井的涟漪中浮现的孢子母体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，暗紫色的肉褶间嵌着数不清的眼球，每条褶皱都在随呼吸起伏。星禾的香包突然发出蜂鸣，金线绣的太阳纹路开始吸收井水中的蓝光，陈默掌心的旧疤也随之发烫。

“那是日军留下的辐射标记。”王爷爷的菌丝手指向井壁青苔覆盖的符号，“他们当年用盐矿封存的，是母体的胚胎。”

护山熊突然从玉米垛后窜出，手里握着半枚带血的鸡蛋：“李大叔说吃了能看见未来！”鸡蛋表面布满眼球状凸起，每个凸起都在转动着观察星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