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风起秋季

夜幕降临时,一家人围坐在掉了漆的老旧木桌前。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,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糊糊、带着露水的青菜摆了一桌。

父亲咂着旱烟,说起村里新打的机井;

母亲絮叨着邻家姑娘出嫁的喜事;长胜则举着啃得干干净净的窝头,兴奋地讲着学校里学的新歌。

祁胜利一边听着,一边不时给家人夹菜,把最好的菜叶挑给长胜。

这样的夜晚,没有战场上的硝烟,没有训练场上的紧张,只有家长里短的琐碎与温暖,

对祁胜利而言,平凡的烟火气里藏着最珍贵的幸福。

然而,1962 年的秋天,这份平静如同易碎的玻璃,被无情地打破了。

9 月 20 日的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金陵军区的一纸调令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轰破了军营的宁静。

调令上明确要求祁胜利连夜火速乘坐空军飞机前往雅江省,而后赶赴西南边陲前线。

调令上的文字寥寥无几,却字字千钧。

祁胜利盯着调令,眉头紧锁,凭着多年在部队积累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,他清楚地意识到,

西南边陲怕是即将有大事发生,大概率会迎来一场异常激烈的硬仗。

那段时间,部队内部的军情信息频繁提及,近期印军在西南边陲地区愈发猖獗,时常进行挑衅活动。

他们不断越过边境线,在我方领土上肆意妄为,制造摩擦。

祁胜利心里明白,军阁对于此次印军的挑衅行为,怕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予以回击。

他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经历过无数次的任务和考验,对局势的判断向来十分准确。

晌午的日头悬在中天,晒得营房前的碎石路腾起热浪。

祁胜利捏着调令的手指微微发颤,纸页上“西南边陲”四个字被汗水洇出褶皱。

沉思片刻后,他叫来通讯员:“去把团里的嘎斯69吉普开过来。”

这是四年来他头一回动用团长用车的权限,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机耕道时,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远处连绵的山影。

推开家门时,母亲正在灶台前烙饼,柴火噼啪声里混着玉米面的焦香。

祁胜利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像往常那样笑着接过母亲递来的粗陶碗:

“还是娘烙的饼香。”

他挨着父亲坐在门槛上,听老人絮叨着村里新打的井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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