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属于军中最高机密,只是大将军不在,且张公瑾暂管大军,大家只能在心中猜测李靖干什么去了,却无人知道具体事宜。
这是灭东突厥最关键的一仗。文安没想到,自己会离这场战役这么近。不过眼下他没心思想这些。伤兵营里,他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从双方交兵开始,担架就没停过。
三百多伤员,轻伤的两百来人,重伤的近百,濒死的几十人。
轻伤员大多是箭伤和刀伤,创口不算深,清洗组用酒精消毒后,包扎组上药包扎,再开几副退烧消炎的汤药,就打发回各自营帐休养了。
重伤员麻烦得多。
有的被弯刀砍开了肌肉,深可见骨;有的被箭矢射穿了胳膊大腿,箭头还嵌在骨头里;有的被马匹践踏,肋骨断了好几根,内脏也伤了。
这些人需要清创、缝合、接骨,有些还要动手术把箭头取出来。
最棘手的是濒死的那些。有被长矛捅穿肚子的,肠子都流出来了;有被弯刀砍开胸腔的,能看见里头白惨惨的肋骨和暗红色的肺叶;有被马蹄踩碎了半边脑袋的,已经昏迷不醒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文安把医疗组分成两队。他带着王明和几个最有经验的大夫,专门处理濒死和重伤员。另外一队由太医署的一名医官刘医官带着,处理剩下的重伤员。
清洗组和包扎组负责轻伤员,担架组继续待命。
分诊处的老周头今天累得够呛。他干了三十年军医,从没见过这样分诊的法子。每个伤员抬下来,他先扒开眼皮看看瞳孔,再探探鼻息,摸摸脉搏,然后扒开衣裳看伤口。看完了,就喊一嗓子。
“濒死!送甲帐!”
“重伤!送乙帐!”
“轻伤!送丙帐!”
喊了一下午,嗓子都哑了。
文安在甲帐里,正给一个肚子被捅穿的伤兵做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