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笙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罕见的兴奋,
“就是这个感觉!胡哥,你抓住了!”
一条过。
但胡哥却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,导演喊“过”后,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倚靠的姿势,几秒钟没动,然后才缓缓直起身,对周围工作人员歉意地笑了笑,那笑容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几乎把自己活成了梅长苏。
在片场,除非必要,他很少说笑,总是安静地待在角落,揣摩剧本,或是就那样坐着,眼神放空,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那个雪覆梅岭的时空。
盒饭常常只动几筷子就放下,人眼见着又瘦了一圈,戏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。
剧组私下都喊他“胡病号”,这称呼里半是调侃,半是心疼和敬佩。
就在胡哥身心俱疲、剧组也因高强度拍摄和新技术磨合而气氛有些紧绷的时候,林渊来了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,只带了助理周哲,在一个拍摄日结束后的深夜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横店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他先去找了侯鸿亮和孔笙,在导演的房间里聊到半夜,了解拍摄进度、遇到的困难、演员状态。
第二天白天,林渊没有出现在拍摄现场。
直到深夜十一点多,大多数剧组人员都已休息,胡哥收工后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车时,才看到房车旁支起了一张小折叠桌,桌上摆着一个便携式小燃气炉,上面咕嘟咕嘟煮着一小锅白粥,旁边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:酱瓜、腐乳、凉拌黄瓜。
林渊就坐在一张小马扎上,正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。
昏黄的灯光下,热气袅袅,驱散了些许春夜的寒凉。
胡哥愣了一下,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:“林总?您怎么……”
“收工了?正好,粥快好了,坐下喝点,暖暖胃。”
林渊抬头,对他笑了笑,笑容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,
“听说你最近吃饭不香,这可不行,梅长苏需要体力,胡哥也需要。”
没有客套,没有老板视察的架子,就像两个收工后碰上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