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临漳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,抓住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在黑暗中行走,“也许时机还未到。”
“也只能这般自我安慰了。”
“热水早就烧好了,就等你回来了。”贺兰临漳想起她进来时候同侍卫的话,“可是发现了什么?莫非他们会对我们不利?”
“我去密林他们离开,结果黑僵感应到他们来了居安关。我去百草堂,结果他们又先走一步,哪怕我再快上一炷香……我就能想到他们,问清楚、问清楚……”
洛夕瑶闭上眼睛,努力抚平激动的心绪,“我发疯呢!别理我!我想同你说的是,你不觉得一切太巧了吗?从密林到居安关,你能想到什么?”
“他们离开密林是为了躲你,也不全然如此,很可能……他们等的是能顺利出关的机会……”
洛夕瑶抬头看着夜空,道:“倘若我的猜测是真,他们中有一个人伤势不轻,这个人很可能是我父亲。这么多年他迟迟不出现,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”
“母亲未以假死为手段金蝉脱壳之前,长居道观不是为了祈福,而是为了避人耳目,定期去密林照顾父亲。”
“有平城洛氏这层皮,能剩不少事。”
“他们为何在密林一待就是这么多年?我猜,可能是为了治伤。”
“如今他们离开,不是为了躲避我,而是顺水推舟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等,等一个光明正大出关的机会。”
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洛夕瑶说这些的时候,心竟意外的平静。
她眨了眨眼睛,茫然之色褪去,洛夕瑶的眸子恢复清朗。
她的视线……
贺兰临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他们一直在找……甚至很多人以为东西藏在你身上。可东西能藏,人呢?那么多人藏在哪里,才能多年不被人发现?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贺兰临漳隐晦地说的……自然是燕回令!
“经过大长公主的山腹藏兵,走过前朝巫族的地下圣殿,我们总是会忍不住想,他们……会不会也藏在山中或者地下?只是,你知道养兵是多麻烦的事,需要消耗银子,也要消耗精力,那么……这么多人吃穿用度怎么安排?总不可能东齐还有第二个荣慧大长公主吧?”
贺兰临漳说着,眯着眼睛看向她,“之前我一直没有想太多,一是我对此事知之甚少,二是我总觉得即便定国侯不在了,他的兵也该如唐守这般守护东齐。”
他说着,提醒洛夕瑶小心脚下,带着她走过石阶,才继续道:“漠北地广人稀,又多游牧部落,若是当年他们趁乱出关,如水流汇入江海,如何找寻?再说,东齐安排探子去漠北无可厚非,大肆寻人,便有挑衅之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