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夕瑶点头道,“我也这样想。所以我才想到,他们很可能要趁此机会出关。”
说着,她敛下眼,在火把下,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映出一道阴影,“唐守将居安关守成提铁桶一般,我们离开时,他定然会让人再核对一遍马车上的东西和所有人的文牒。”
“他们不混进和亲车队,便没有离开的机会。”
贺兰临漳的手轻轻一颤,是她在抖。
他心疼地拉着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把她抱在怀里,道: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你说,为什么他们能这样狠心呢?我……真的是他们亲生女儿吗?”
这让他如何回答?
好在老何贴心的送来蒲团。
贺兰临漳将蒲团放在石凳上,两个人依偎着坐在上面。
他眯着眼睛,“真相如何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心情。”
“九娘,你太在意他们,只会让你在需要判断选择的时候迟疑。既然他们能感知到你或者黑僵,他们离开密林的时候,为什么没有让黑僵藏起来,或者将其带走?”
贺兰临漳的声音稳重又柔和,很好地安慰到洛夕瑶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苦涩地笑笑,好似一夜之间放下了什么,一双幽深的眼睛,让人看着心颤。
“也许留下黑僵,是他们知道了我身上的问题。”
贺兰临漳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所以,他们还是关心你的。”
“即便关心也不多。这就同我们走在街上随手给乞儿丢一枚铜板一样,你能说是关心那个乞儿吗?那不过是富足之下的施舍。”
“不过……怎么说呢?对于贫瘠得一无所有的乞儿来说,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。”
“你不是乞儿。”贺兰临漳紧紧搂着她的肩膀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,“我才是那个被施舍的乞儿,而你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太会说了吧?”洛夕瑶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,“放心吧!让我今夜难过一下下,待天一亮,我就会把他们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