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,剑尖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,遥指北方血云。
“要奉就奉战帖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全场嘈杂,“我们只收这个。”
剑气如线,划破空气,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,直指云下方向。
人群安静了。
使者额头渗汗,膝盖一软,扑通跪地。贺表脱手落地,沾了尘土。
“不敢……不敢怠慢!”他低头叩首,声音发颤,“我即刻回禀七城,战帖……战帖立刻送来!绝无拖延!”
身后随从慌忙上前扶起他,三人仓促收起残盒,连滚带爬退回车驾。车轮急转,扬尘而去。
直到车影消失在街尾,钟声从城楼响起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崔喜悦拍拍手,转身往厅内走。“热闹看完了,我去炼第二批符。”
李英琼收剑入鞘,站定原地,肩未松,背未弯。
宋拾薪终于迈步,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立于主厅门前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轻扣。
北方血云仍在翻涌,比之前更浓了些。
一名守岗弟子快步跑来,抱拳行礼:“报告!东门外发现三艘飞舟正在降落,旗号不明,但舱门刻有丹炉图腾。”
宋拾薪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眸色沉静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他说。
李英琼问:“见?”
“见。”他答,“既然战帖不来,那就先收点别的。”
崔喜悦在门口停下,回头一笑:“丹药生意?我还以为你要装到底呢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宋拾薪看着天,“我只是知道,打完一场仗,总会有人想买平安。”
飞舟还未靠地,风压吹乱了广场残叶。第一艘舟身漆黑,舱门缓缓滑开,一名身穿灰袍的商人探出身,手里捧着一只玉匣。
“小人代表南荒十三坊,求购净化类丹药五百枚,价格好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