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拾薪蹲在妹妹身侧,左手贴着她后背,雷系异能缓缓渗入经脉。那股力量不猛烈,却稳如溪流,压住肩头黑烟箭中不断挣扎的怨魂。他没抬头,声音低而清晰:“别慌,还没到选的时候。”
宋拾荟咬着牙,额角全是冷汗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哥哥从不说空话。
岩壁上的逆灵阵已经亮到第三圈,幽蓝光芒一圈圈收缩,像要把她的生机一点一点抽走。崔喜悦跪坐在一旁,双掌撑地,火焰早熄了,只剩指尖微微发烫。她想再起火,手刚抬,体内灵力就像干涸的河床,一丝也提不上来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她喘着气,“阵要满了。”
李英琼的名字在风里飘了一下,是宋拾薪说的:“她还在撑剑气囚笼。”语气平得像在讲一件寻常事,“宗主残躯还被锁着,动不了。”
影渊阁阁主站在囚笼中央,断臂处黑血滴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他听见这句话,嘴角扯了扯:“那就等她撑不住。一个倒下,两个接着倒。你们耗得起?她耗得起?”
宋拾薪没理他。右手慢慢握紧莫邪剑柄,指节绷紧,剑身不动,心口却裂开一道隐秘通道。最后那片两界珠碎片藏在他识海深处多年,此刻被他硬生生剥离出来,顺着经脉推向右臂,直贯剑脊。
嗡——
剑身轻震,黑白光华自剑格蔓延而上,一明一暗,流转不息。洞窟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搅动,地面细沙微微浮起,又缓缓落下。
“你做什么?”影渊阁阁主眼神一凝。
宋拾薪终于抬头,目光扫过妹妹肩头的黑烟箭,扫过岩壁符纹,最后落在囚笼中央的两人身上。他低声说:“你说我必须选,救她,或者杀你。可你忘了,我不是一个人在打这一仗。”
话音未落,宋拾荟猛地吸一口气,右手撑地,竟从地上坐了起来。左肩伤口仍在渗黑气,但她不管,掌心翻转,绿光自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奔向四肢百骸。那光不刺眼,却带着一股生发之力,像春草破土,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哥,”她声音发颤,却坚定,“我能撑住。”
绿光以她为中心扩散,半球形领域瞬间笼罩两人。光膜触及岩壁,逆灵阵的幽蓝光芒竟开始退缩。那些原本疯狂旋转的符纹像是被什么压制住,运转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乙木生机?”影渊阁阁主脸色变了,“你用生命之力稳定空间波动?疯了!你会把自己烧干!”
“不是烧干。”宋拾荟咬牙,“是借力。”
绿光渗透地面,顺着石缝蔓延,竟将整个洞窟的地脉轻微托起。就在这刹那,宋拾薪双脚一错,踏出太极步印,身形微旋,莫邪剑随势划出一道浑圆轨迹。
黑白剑光缠绕剑锋,天地灵气与末世残存能量同时呼应,空中响起低沉龙吟。
“你错了。”宋拾薪声音不大,却穿透所有杂音,“你以为我在救人,其实我在蓄招;你以为我在拖延,其实我在等她站起来。”
他双足猛然发力,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,剑尖由下而上斜斩而出,口中暴喝:“太极归元——斩!”
剑光如虹,撕裂空气,直扑囚笼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