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渊阁阁主大惊，想退，却发现脚下岩石已被绿光渗透固化，行动迟滞半息。天魔宗宗主残躯仍被他左臂紧抱，无法挣脱。两人如同钉在靶心，避无可避。

剑光贯入。

黑白辉映的锋芒自影渊阁阁主胸口穿入，贯穿天魔宗宗主心脏位置，再从背后透出，余势不止，劈在岩壁之上，轰然炸开一片碎石。

时间仿佛停了一瞬。

黑血没有喷涌，怨烟没有四散。两人身体僵立原地，胸口各有一个通透伤孔，边缘泛着淡淡白痕，那是两界能量冻结魔气的痕迹。影渊阁阁主双目圆睁，嘴唇微动，却发不出声。天魔宗宗主残躯颤抖了一下，眼眶中最后一丝红光熄灭，彻底静止。

囚笼失去支撑，剑气缓缓消散。

崔喜悦瘫坐在地，看着眼前一幕，喃喃道：“真……真砍中了？”

宋拾薪单膝落地，莫邪剑插入岩面，借力稳住身形。他呼吸粗重，额头青筋跳动，但左手仍贴在妹妹背上，雷能未断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还有口气。”

宋拾荟靠在岩壁上，绿光领域未撤，但光芒已弱了许多。她喘着气问：“还能……补一刀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宋拾薪摇头，“这一斩已断心脉，封魔源，他们撑不了多久。现在只需要等着。”

崔喜悦挣扎着爬过来，伸手探了探天魔宗宗主的鼻息，果然无气。她又看向影渊阁阁主，那人眼睛还在转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声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崔喜悦冷笑，“临死了还不安生？”

影渊阁阁主没看她，只死死盯着宋拾薪，嘴唇一张一合。

宋拾薪缓缓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俯视着他：“有遗言？”

那人喉头滚动，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以为……赢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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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以为。”宋拾薪平静道，“我知道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脚，轻轻一推。

影渊阁阁主失去平衡，跪倒在地，额头触地，再也抬不起头。他张着嘴，黑雾从伤口缓缓溢出，像烟，像魂，一点点散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