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还查吗？”李洛瑶问。

宋拾薪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妹妹：“你们可以退后。”

“我不退。”宋拾荟立刻说，“你要进去，我就在后面。”

“我不是要进去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再探一次。这次我会控制深度，不会让它抓住。”

柳如烟的复制体忽然开口：“我可以替你试。”

宋拾薪摇头：“不行。你是复制体，意识源自本体。一旦被同化，影响的是她本人。风险太大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宋拾荟盯着他，“你的神识被拉进去怎么办？你可是只有一个。”

“所以我才更要小心。”他笑了笑，那笑很淡，却让人心安，“别忘了，我还有分魂术。真出事，至少能留个念头回来报信。”

这话没能让她们放松。李洛瑶把手里的灵杖握得更紧，低声说：“要是你倒下，我们就直接炸了这地方。不管里面有什么，都不能让它活着。”
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就这么办。”

说完，他再次闭目，盘膝坐下。双手交叠置于腹前，雷光自指尖渗出，一圈圈缠绕在手腕上，如同护甲。他的呼吸渐渐放慢，胸膛起伏微不可察。神识第三次沉入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直奔目标，而是在外围缓缓游走，像一只谨慎的虫子，在墙边爬行，试探每一寸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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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的阵纹开始回应。不是发光，也不是震动，而是温度变了。原本冰冷的岩石，慢慢变得温热，像是下面埋着一根通了火的铜管。李洛瑶察觉到异样，蹲下身用手背贴了贴地面，立刻缩回。

“发热了。”她说。

宋拾荟也感觉到了：“不只是热，还有节奏。一下，一下的，像心跳。”

复制体睁开眼，语气微凝：“空间密度在变。虽然极轻微，但确实在压缩。”

三人望着宋拾薪。他仍闭着眼，眉头锁紧，鼻尖沁出汗珠。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
突然，他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找到了。”

众人屏息。

“缺口在东南角，距离我们约二十丈，地下四丈三尺。那里的符纹断了一截，接的是外来材料，不是原阵的一部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而且……那截符纹，是用金丹修士的骨粉画的。”

“用人骨？”李洛瑶一惊。

“不止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是自愿献祭的。我能感觉到上面的情绪残留——平静，甚至带着喜悦。那人是主动走进来的，把自己炼进了阵基。”

“疯了。”宋拾荟低声道。

“不一定是疯。”复制体说，“也可能是别无选择。”

宋拾薪缓缓睁眼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这阵法不是邪物，也不是魔阵。它是某种古老传承的守护阵，只是年代太久，规则扭曲了。它现在不分敌我，只要神识触碰，就会试图吸收补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