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您公正。”
“因为我怕别人来,会毁了你。”李修远压低声音,“韩立军案背后,不止他一个人。中纪委内部有不同声音,有人要保这条线。我来,至少能保证调查过程公正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你要有心理准备——如果最后结论对你不利,你的政治生涯可能到此为止。”
沈墨笑了:“老师,三年前我离开北京时,您问过我,为什么要去基层受苦。我当时说,想看看这个国家最真实的样子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沈墨看向窗外,“看到了好人被欺负,看到了坏人嚣张,也看到了像我一样不肯认命的人。所以就算到此为止,我也认了。”
李修远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。
“三天。我等你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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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师离开后,沈墨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分钟。
然后他下楼,走到许半夏面前。她正在给一个被拖欠抚恤金的烈士家属写法律文书,专注的侧脸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光。
“半夏。”沈墨叫她。
“嗯?”许半夏抬头。
沈墨突然单膝跪地。
整个法律援助中心瞬间安静。五个志愿律师、正在咨询的七八个群众、连门口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干什么?”许半夏脸红了。
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——不是戒指,是一枚银色的党徽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“这是程老送给我的,跟了他六十年。”沈墨说,“他说,真正的共产党人,要把信仰刻在骨子里。半夏,我没有豪宅,没有存款,只有这枚党徽,和一颗想把这个国家变得好一点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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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:“你愿意……和我一起走下去吗?”
许半夏的眼泪涌出来。她想起ICU里那些濒死的时刻,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,想着如果能活下去,一定要把每一天都活得值得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,声音哽咽但清晰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你以后当多大的官,我们都要像现在这样——你改革,我维权,我们各做各的事,但永远站在一起。”
沈墨把那枚党徽别在她胸前。
“我答应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咨询的群众、志愿律师、甚至路过的行人都鼓起掌。在这个普通的下午,在这间简陋的法律援助中心,两个遍体鳞伤的人,决定把余生绑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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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悦只持续了半小时。
顾晓梦的紧急电话打来时,沈墨正和许半夏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顿饭庆祝。
“沈墨,出事了。”顾晓梦的声音从未如此紧张,“三家龙头企业——清河重工、永川矿业、省高速集团,同时收到境外收购要约。报价比市场价高出70%!”
沈墨的喜悦瞬间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