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省委主要领导的信任

上午十一点,地下停车场。

黑色奥迪停在最角落的车位,车窗贴着深色膜。沈墨拉开车门坐进去时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
开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普通的白衬衫,但气质沉稳得像个大学教授。沈墨认识他——王建国,省委副秘书长,分管文电和机要,在省委大院里以“低调谨慎”着称。

“沈处长,久仰。”王建国递过来一个保温杯,“喝点茶,压压惊。”

沈墨没接:“王秘书长找我什么事?”

王建国笑了,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沈墨腿上。

“这是我的投诚书。”他说,“三百二十页,详细记录了我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工作的三十年。从1988年我大学毕业进入省委办公厅开始,到昨天晚上为止。”

沈墨的手停在档案袋上:“你就是‘烛龙’?”

“代号‘烛龙’,1988年由周振国发展,1992年开始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服务。”王建国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的任务很简单:在省委机要系统里,为他们的代理人提供保护。这些年,我帮忙掩盖过十七次非法资金转移,篡改过八份重要文件,还……处理过三个不听话的干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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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:“其中一个,是你父亲沈建国。1998年,周振国让我销毁玉泉水库事故的全部原始记录。我照做了。”

沈墨的手攥紧了。

“但我留了备份。”王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U盘,“所有被销毁的文件,都在这里。还有周振国指示我办事的录音,他和我单线联系的密码本,以及……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中国三十年渗透网络的完整架构图。”

他把U盘放在档案袋上。

“条件呢?”沈墨问。

“保护我的家人。”王建国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我妻子不知道这些事,她只是个中学老师。我女儿在英国读研,还有一年毕业。她们是无辜的。”

“你知道这不可能。你是间谍罪,家属必须接受调查……”

“所以我带来了这个。”王建国又拿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一张光盘,“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未来三年的在华行动计划。包括他们在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的布局,涉及二十七家重点企业,九个关键人物。还有——他们针对你下一步改革的破坏方案。”

他看着沈墨:“用这些,换我妻子和女儿的安全。我不求豁免,我愿意接受任何审判,但她们……让她们换个名字,去个小城市,安静生活。”

沈墨盯着那两个载体——投诚书和行动计划。一个能了结三十年的旧账,一个能防范未来的危机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投诚?”他问。
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王建国重新戴上眼镜,“三十年了,每天活在谎言里,每夜做噩梦。你父亲跳楼那天,我在现场,看着他摔下去。那年我二十六岁,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
车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“我女儿下个月生日,她写信说想回国工作。”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不能让她回来,发现她父亲是个卖国贼。所以……给我个机会,做个了断。”

沈墨拿起档案袋和U盘:“我需要请示。”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王建国启动车子,“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知道我失控,他们启动了‘清除程序’。今天下午三点,会有人在省委食堂给我下毒,制造‘突发疾病死亡’。在那之前,我必须把该交的都交出去。”

他把车开出车位:“档案袋里有份名单,是我能确认的所有‘沉睡者’。最后一个……在省检察院。”

车子驶出停车场,停在路边。

王建国递过来一张纸条:“这是我的安全屋地址,我妻子和女儿的资料都在那里。沈处长,拜托了。”

沈墨下车时,听见王建国最后说:“对了,你父亲当年留了句话,托我转告你。他说——‘告诉小墨,爸爸不怪任何人,只怪自己不够强大。’”

车门关上,黑色奥迪汇入车流。

沈墨站在原地,手里沉甸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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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,省委招待所308房间。

沈墨把王建国交出的材料摊了一床。三百二十页的自述,字字惊心。U盘里的文件更是触目惊心——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中国的网络,已经渗透到金融、能源、科技甚至媒体领域。

最致命的一份文件显示:他们正在策划利用永川省城投债危机的余波,做空人民币汇率,引发区域性金融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