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。
从来到京市开始进入极限升段挑战,每晚都和时光相拥入睡。前面半年一点事儿没有,开年后却总在半夜醒来,而后再没有一点睡意,强行入睡便开始接连不断地做噩梦。
醒来的时间,一天比一天早。
但像他们这么极限冲段,还穿插奔波在各个临近城市的赛场,相当耗费心力,几人每天都是极限脱力赶回,第二天又继续赶往下一场。
有时候即使没有睡意,生理惯性也扛不住,身体自动进入休眠状态。
一旦自动休眠,便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久的噩梦,有时甚至要强行挣扎才能醒来。
想起兰因寺方丈说的话,佛珠有镇魇净化之力,趁着师兄除夕回方圆市的时候请他帮忙带回来。
佛珠从结庐居回来后就被俞亮束之高阁了。
守庐老先生说曾小心翼翼地捧着它,古物有灵,让自己千万爱护。俞亮后来也查了一下,把自己吓一跳,何止是价值连城,都可以是在博物馆里镇馆的珍贵程度了。
后来也就不轻易示于人前了,实在是太贵重了。来京市前他小心保养后放进锦盒里没带上。
全然忘记了方丈曾经的交代。
取回来后,他时刻盘着。
白天是有作用的,但睡觉时盘不了,问题源头没有得到解决,就像大老师说的,治标不治本。但俞亮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,必须熬到六段后。
俞亮醒来也曾努力去回想,但怎么也记不清是什么样的内容。只那股感觉,如影随形地晃荡着自己。甚至一度带到了比赛现场,被带队的朱大勇发现了。
三月底俞亮最后一场比赛,拿下便可累积升到五段。由于对手是其他赛事遇见过的熟悉棋手,实力不够俞亮,方绪以为万无一失,便只让朱大勇随行,他把主要精力放在时光洪河身上。
“俞亮,你怎么回事?今天这个棋手,你们对局过三次,你次次中盘大胜,今天下的是什么?狗屎一团。”俞亮险些落败,不在朱大勇的预料之内,一时语气也重了。
差点输掉升五段这临门一脚,拼死挽回后的俞亮也吓出一背的冷汗,不住深呼吸。
差一点,太险了,如果刚刚没有及时挣开……
俞亮完全不敢想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