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,凌云打开交易终端。
新加坡账户的持仓列表已经短了一半。股指期货头寸全部清零,NDF平掉了三分之一。现金余额:九点四亿美元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国际长途。
第一通打给香港。铃响四声后接通。
“郑斌。”
“凌云。”郑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,“这么早?”
“东南亚的头寸,我这边开始平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窸窣声,像是郑斌坐了起来。
“全平?”
“全平。一周内完成。”
“现在市场还有空间……”
“空间留给别人。”凌云看着屏幕,“我得到消息,可能有国家会限制外资流出。早走安全。”
郑斌没立刻回答,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他点了支烟。
“你那边盈利多少?”他问。
“不要管盈利了多少,落在自己口袋里的才是自己的钱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郑斌吐出一口烟,“我今天开始撤,你建议撤多少?”
“最好全部都撤出来,换成美元,转回香港或新加坡账户。期货也好,NDF也好,尽快离场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事吗?”
“有。”郑斌说,“你那个星辰系统,我在香港的办公室装了十台试试。员工说用不惯,但速度确实快。”
“用一段时间自然就习惯了。”
“嗯。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凌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:郑斌,通知完成。
第二通打给北京。这次响了六声才接。
“子余。”
“凌云!”李子余的声音很精神,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声,“你在哪?”
“硅谷。东南亚操作结束了,我在平仓。”
“结束了?不是才刚开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