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有土地,没有良种和技术,说什么都是白搭。“但是突然有一天,一个地里的农户梦游天宫,得了一身的本领和技艺归来。这人不吝传授,广泛将自己所见所得授之予民。利运也由原来的荒凉,变成如今的蓬勃模样。”
谢依水开始嗑瓜子了,她这人做事慢条斯理,一向没什么急迫的感觉。
但这次不同,她瓜子嗑的老起劲。惹得五郎都看她好几眼。
六郎不明所以挠挠头,“我说的不对吗五哥?”
左五郎摇头,大致意思是没错的。
遥远的故事前身,加上扎根土地的落点,主旨表达清晰明了,无错!
谁说六郎不机灵,谢依水觉得他是自己目前遇到的郎君里,最坦诚机敏的了。
谢依水对这个故事是略有不屑,但也没有要抨击人家文化根源的意思。“你说得极好,是我不善农耕,对土地少了几分敬畏。”
“敬畏?”左六郎仔细品味这个词,他反倒:“阿姊如此说,我觉得你在自谦。”只有敬畏土地的人才能坦然接受敬畏二字。
她敢直言,就说明她明白农耕的重要性。
少年心性纯直,“阿姊你是不是不信故事里的那个农户去天宫一游?”
谢依水面对率直的人无法撒谎,她笑着点头,“是。”
天外天是宇宙洪荒,天宫?她只知道天宫一号和天宫二号。
那人前身八成是什么有家底的子弟出来逃难,或是那农户结识了能慷慨授予知识的人。那人身份不好说明,所以一切披上了点玄幻色彩。如此,大家就不好再刨根究底。
听到谢依水如此回复,左六郎说不上高兴,也谈不上不高兴。
他“啊”一声,音调微微上扬,错愕得很。
她就这么应了,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求助哥哥,五郎解释,“其实这故事如何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利运的百姓过得好,仓廪丰足,便应了秋穗累累的愿景。我们过节,更重要的是为来年风调雨顺而祷祝——希冀天公作美。”
时间过去上百年,那故事的开头究竟如何,已经不重要了。
左五郎说完微微敛下眼睫,他好像发现一件事,一件可大可小的事。
食指抵住大拇指不禁摩挲,扈家阿姊不信神明,不崇愿景,不信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