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账册他再熟悉不过。
三年前江陵盐税案,虽然明面上是张弼一手操办,但其中几笔糊涂账,确实经过他的手。
当时他虽未直接涉案,却也因监管不力被记了一笔,若此时被翻出来…
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。
这不是赏识,这是敲打。
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:你的过往,你的把柄,皆在我手里。
“下官…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陆无涯低头,掩去眼中的慌乱。
梁策这才满意地颔首,转向众官,摆了摆手。
“今日议事到此为止,都退下吧。”
众官员如蒙大赦,纷纷躬身行礼,鱼贯退出大堂,步履匆匆。
经过陆无涯身边时,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,有人刻意避开视线,还有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唯独陆无涯僵在原地,进退维谷,不知该走该留。
“陆大人留下。”梁策淡淡道,“正好说说江陵盐税的后续。”
待大堂空荡,梁策方缓缓起身,踱到陆无涯面前。
秋阳透过高窗的雕花棂格,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光影。
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一半沐浴在光里,一半沉在幽暗之中,眸光流转,深不见底。
“陆大人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你可知本王为何选你入京?”
陆无涯额头沁出冷汗,沿着鬓角滑落。
“下官…不知。”
“因为…”梁策倏地俯身,在他耳边轻语,“你够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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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带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意。
陆无涯浑身剧颤,如坠万丈冰窟。
“在江陵,你知道何时该装傻,何时该站队。”梁策直起身,唇角微勾,“本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