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睡意全无。他依言悄无声息地滚到布满蛛网的神像背后,透过木板的裂缝,紧张地望向庙门方向。
老刘则迅速将火堆用灰土盖灭大半,只留一点微弱的余烬,然后抄起地上一根烧了一半的粗木棍,像只灵猫般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,那姿态,与其说是准备搏斗,不如说是受惊过度,瑟瑟发抖。萧寒陵看得一阵无语,这老东西,关键时刻能不能靠点谱!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,破旧的庙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。几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月光透过门缝,照亮了他们手中森然的钢刀。
一共五人,黑衣蒙面,动作矫健,眼神冷漠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,绝非之前路卡上那些兵痞可比。
“搜!仔细点!”为首一人低声道,声音沙哑。
庙内空间不大,一眼便可望尽。杀手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神像和地上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余烬。
“刚走不久,或者……就藏在附近。”另一个杀手判断道。
就在其中一人走向神像,准备仔细搜查时,躲在门后的老刘似乎因为过度恐惧,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瓦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!
“在那边!”杀手们瞬间被声响吸引,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后。
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”老刘吓得魂飞魄散一般,从阴影里连滚带爬地出来,直接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“小的就是个赶车的,身上就几个铜板,好汉们拿去,求求好汉饶小的一条狗命吧!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把身上那个干瘪的钱袋掏出来,双手奉上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筛糠。
萧寒陵在神像后看得心头火起,又觉无比悲凉。难道今晚真要和老刘这老废物一起交代在这荒山野岭?
为首的杀手嫌恶地看了一眼老刘,刀锋一转,似乎打算先解决了这个聒噪的老家伙。然而,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庙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东宫的狗,鼻子倒是挺灵,都闻到这凉州地界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影如电光般射入庙中!快!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萧寒陵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,只听得“叮叮当当”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,伴随着几声闷哼。待他定睛看去,只见那五个黑衣杀手已然全部倒地,每人喉间都多了一点细微的血痕,竟是被一剑封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