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持剑而立。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,面容俊朗,却冷峻如冰,眼神淡漠,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五个人,只是拂去了衣上的尘埃。他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,剑鞘上似乎刻着某种玄奥的符文,剑穗则是用罕见的寒铁丝编织而成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老刘还跪在地上,保持着磕头的姿势,看到青衣青年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,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青年的大腿:“叶小哥!叶盛小哥!是你!你可算来了!呜呜呜……你再晚来一步,就只能给老奴和殿下收尸了!”
那名叫叶盛的青衫剑客眉头微蹙,似乎极为不习惯这种接触,不动声色地抽回腿,看都没看涕泪横流的老刘一眼,目光直接投向神像方向,然后,做了一个让萧寒陵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他单膝跪地,抱剑行礼,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:
“剑冢叶盛,奉老祖宗之命,前来护卫三殿下。救驾来迟,望殿下恕罪。”
剑冢?
萧寒陵从神像后走出,心中巨震。剑冢,那是凌驾于王朝更替之上的江湖圣地,是无数剑修心目中的武道巅峰,神秘而超然。他们怎么会派人来保护自己这个失势的皇子?
叶盛起身,目光扫过还在擦鼻涕的老刘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刘管事,您这‘贪生怕死’的戏码,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老刘讪讪地松开手,拍拍身上的灰土,尴尬地笑道:“这个……职业病,职业病,深入骨髓了,一时半会儿改不了。殿下恕罪,叶小哥见谅。”
萧寒陵看看气质出尘、剑术超群的叶盛,又看看眼前这个猥琐邋遢、刚刚还跪地求饶的老车夫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“老东西,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接应?你认识剑冢的人?”
“这个……嘿嘿,”老刘搓着手,赔着笑脸,“老奴年轻时走南闯北,三教九流的朋友是认识一些。叶小哥是剑冢这一代最出色的剑侍,有他在,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,保管一路平安,逢凶化吉!”
叶盛冷哼一声:“若非刘管事当年于剑冢有恩,再三泣血恳求,剑冢绝不会插手世俗皇权恩怨。”
原来如此!萧寒陵恍然。这老刘身上,果然藏着不少秘密。他以前总吹嘘自己认识多少江湖奇人,看来也不全是酒后胡言。
有了叶盛的加入,行程似乎安全了不少。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古怪。叶盛骑马在前开路,沉默寡言,仿佛一块会移动的寒冰。老刘依旧赶车,却多了个毛病,不停地试图跟叶盛搭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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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小哥,前面十里有个镇子,听说酒不错,要不要去打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