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泽,我知道你难过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像叹息,消散在这寂静的夜色里。
“我知道,他们的话,像刀子一样,扎在了你心里最疼的地方。”
“你一定在想,无论自己做得多好,琴弹得多动听,在他们眼里,你永远都只是那个……从象姑馆里出来的,不清不白的倌儿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,插进了他心中最隐秘的那把锁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那双一直强忍着泪水的眼睛,瞬间便红了。
一颗滚烫的泪珠,从他眼角滑落,滴落在我的手背上,烫得我心尖一颤。
“是不是……很脏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的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。
这三个字,像三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上。
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,将他更深的揽入怀中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为他抵挡住那些来自过往的,刺骨的寒意。
“不脏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我低下头,用我的脸颊,轻轻的蹭了蹭他冰凉的发顶。
“一点都不脏。”
“柳泽,你听着。”
我捧起他的脸,强迫他那双因泪水而迷蒙的桃花眼,看着我。
“你在象姑馆,卖艺不卖身,于污泥之中,守住了自己最后的清白与尊严。这非但不是你的污点,反而是你这辈子,最值得骄傲的勋章。”
我的话,似乎给了他巨大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