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搭伙过日子

这个认知让墨研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他们不过见了二三次面,连对方的生辰籍贯都不甚清楚,更遑论自己从未对同性有过这般心思。

可每次见到枭焚川,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让他安心,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,久到即便背对着他,也敢将毫无防备的后背交付过去。

可他们都是男子啊。

墨研秋将脸埋进微凉的锦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面的暗纹。

他从小在山上跟着奶奶生活,身边只有草木鸟兽作伴,奶奶教他识药辨草,讲为人处世的道理,却从没人教过他情爱之事,更没提过男子与男子之间是否能有寻常男女的情谊。

他后来攒钱买了满架的书,从经史子集到农桑医理,甚至特意搜罗了不同性别的生理书籍,可翻遍所有书页,也没找到一句关于“男子心悦其他人该如何”的答案。

思绪忽然飘回十三岁那年的夏日。山间的蝉鸣聒噪,他在药田除草时忽然感到下身一阵异样的灼热,慌乱中躲回柴房,却发现裤子上沾了些和此刻指尖相似的黏腻液体。

那时他什么都不懂,只见过中毒的野兔子口吐白沫后死去,便以为自己也是得了绝症,要吐着“白沫”离世了。

那时的他偷偷在村后山的老松树下挖了个深坑,把奶奶临终前塞给他的银镯子、攒了三年的零钱,还有那本翻得起毛边的书,还有成年穿的服饰。

都放进亲手钉的“木盒子”里。挖了整整一个下午,手心磨出了血泡,才将“木盒子”推入坑中。

可他不知道怎么自己躺进去盖土,只好跑回村找村头卫生室的张医生,红着脸请对方帮忙把自己“埋了”。

张医生手里的听诊器“哐当”砸在桌沿,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伸手就戳他的额头:“你个傻小子!脑壳是被山风刮糊涂了?还是被树根绊坏了?

埋人?我今天敢动一抔土,明天派出所的警车就能开到村头!你是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晚节不保,蹲大牢吃牢饭是不是?”

唾沫星子溅了墨研秋一脸,他越骂越急,声音都发颤:“你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看着你!你倒好,不寻思着好好活,竟琢磨着‘埋了’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