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琇唤来季安:“宋宝林的父亲擢升工部尚书,这可是桩大喜事。贵妃与宋宝林同气连枝,这样的好消息怎可瞒着她?”
季安躬身应道:“主子放心,奴才必定安排妥当。最迟今晚贵妃娘娘用膳时,这消息一准儿能顺顺当当地传进她耳朵里。”
红钏长长舒出一口气:“贵妃若知晓此事,怕是要活撕了宋宝林的心都有。这般也好,让她二人自行缠斗去,倒也省得她们终日盘算着害人的勾当。”
崔琇觉得胸中有些发闷,伸手将窗推开一半:“你想错了。无论贵妃如何发作,宋宝林眼下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如今的宋家,远未到能与韩家撕破脸的地步。”她目光投向窗外,“若让韩太傅知晓宋家生了另起炉灶的心思,只怕不出两月,宋家便会下了大狱。要想真让她们斗起来……咱们还得再使把劲,让宋家至少有一搏之力才行。”
宋宝林得了消息骤然一惊,险些失手落了茶盏:“这……这消息可确实?莫不是哪里传错了?”
她确曾传信回家,嘱咐父亲早谋退路,却万万不曾料到,不过一个年节的工夫,父亲竟能一跃而至工部尚书之位!
虽说父亲爬的越高,她的前程就越好,可眼下韩家还不是他们能开罪的。
再说这个位置,父亲早前也曾提过,分明是早已内定由贵妃的长兄接任,怎会毫无征兆地落到了父亲头上?
宋宝林尚未来得及理清其中关窍,便被贵妃传唤至朝霞殿。
贵妃二话不说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她脸上,冷声叱道:“好个吃里扒外的下作东西!你爹胆敢觊觎我兄长的位置,你呢?莫非惦记着本宫的贵妃之位不成?”
宋宝林当即屈膝跪倒,急声道:“娘娘明鉴!此事来得蹊跷,妾身也是方才得知,其中定然大有误会!这分明是有人刻意设局,要离间宋、韩两家的情分,娘娘万万不可中了他人奸计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