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琇轻叹一声:“眼下线索寥寥,也只能……姑且一试了。”
崔琇刚同淑妃交代完,皇后便扶着容音的手跨过了门槛,二人连忙起身见礼。
皇后抬手免了二人的礼,又与魏晔见过礼,方在榻边落座。她目光转向崔琇,轻声问道:“滚滚可好些了?”
崔琇眉眼间笼着忧色:“眼下暂且退了热,只是不知晚些时候……会不会再反复。”
皇后温声宽慰道:“太医院都守着,你莫要太过忧心,也得仔细自个儿的身子才是。”
待三人叙过几句话,魏晔这才沉声开口:“去将人带上来罢。”
安福往芙蓉宫去时,金水也奉旨将御花园的管事传至昭宁宫,却什么也不曾透露,只让他在廊下静候。
那管事瞧着昭宁宫的人行色匆匆,扈从皇上的禁卫手按腰刀肃立各处,虽有心探听几句,脚下却像生了根,半步也挪不动。
不多时,他又见安福沉着脸将淑妃引进了内殿,隐约有语声从里头传出,听着竟似起了争执,但并不真切。
他一颗心悬得更高了,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,背脊早已洇湿了一片冷汗。
直等到皇后娘娘的仪驾进了内殿,安福才打帘出来,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:“走吧,随咱进去回话罢。”
管事悄悄扯住安福袖角,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过去,压低声音道:“还请安爷爷指点一二。”
安福眉梢一挑,将那荷包推了回去:“主子问话,你照实说便是。若不然……”他目光往管事身上一扫,“就不知你这身皮肉,能经得起罪奴司几人伺候了。”
管事连声道着“不敢”,两腿打着颤儿挪进了内殿。
他借着伏地叩首的间隙,眼风飞快往四周一扫。
只见淑妃正跪在殿中央,德妃红着眼圈满脸惊痛地望着她,皇后娘娘亦是神色沉凝,至于皇上……他哪儿敢抬眼去看皇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