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微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:“那日与小夏子同在漱玉亭当值的,可是你?”
管事将身子伏得更低:“回德妃娘娘的话,正是奴才。”
崔琇微微颔首:“那你且看看,今日淑妃腕上戴的,可是那日小夏子问起的那只镯子?”
她话音方落,淑妃猛地抬眼瞪向她:“德妃你放肆!皇后娘娘在这儿坐着呢,岂有你说话的地方?”
崔琇神色不变:“妾也是为了淑妃姐姐的清白着想。是真是假,叫这奴才一辨便知。”她侧首吩咐,“孙瑞,青玉,伺候淑妃娘娘。”
孙瑞与青玉应声上前,执起淑妃手腕,便要将那对玉镯褪下来。
淑妃挣了几回,可她素日养尊处优,哪抵得过宫人的力道?
眼见挣扎无果,她朝上首急声道:“皇上、皇后娘娘!妾入宫这些年,难道就由着德妃这般折辱吗?她眼中可还有半分规矩?”
皇后轻咳了一声:“只是验看一番,若证明你是清白的,本宫必当严惩德妃。”
魏晔也在此刻开了口:“你若真是清白,又何必惊慌?”
管事心头猛跳,这两位竟是当众撕破了脸!看这架势,几位主子竟是都疑心起淑妃了,她怕是……难脱干系了。
他咽了咽发干的嗓子,强按着心神,瞥了一眼青玉手中捧着的玉镯,随即垂下眼帘:“是,奴才认得,那日小夏子问的正是这对镯子。”
崔琇凝声问道:“你可要看真切了,莫要一个不慎冤枉了人。若是教本宫查出你有半句虚言……”
管事闻言又抬头看了一眼,终是咬了咬牙:“奴才看清了,千真万确就是这对镯子。”
小夏子已然是个死人了,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,淑妃纵是浑身长嘴也辩不清!念在四皇子的情分上,皇上总不至于要了淑妃的命。届时淑妃与德妃两相缠斗,无论结果如何,对主子都是有利无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