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丽娘这才停下动作,将鞭子扔给下人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她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“将人都叫醒吧,大白天的,睡什么觉,白白浪费大好时光。”
下人们得令,立刻提来三桶冰凉的盐水,毫不留情地朝刑架上的三人泼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三声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。
三人猛地从昏迷中惊醒,盐水不断刺激着他们的伤口,疼得他们头皮发麻。
加上十二月的天气,浑身被冷水浇得全湿透了,让他们冻得不住地颤抖。
刘丽娘的两个哥哥显然早已领教过她的手段,一睁开眼看到端坐椅上的妹妹,脸色瞬间惨白,牙齿打颤着连连求饶。
“妹妹!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知道错了!求你手下留情,不要再打我们了好不好?”
另一个哥哥也急忙附和,试图用亲情打动她。
“是啊妹妹!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!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!父亲母亲要是在天有灵,看到你这般对我们,该多伤心啊!”
三人的母亲早就死了,而他们的父亲刘尚书在除夕夜宴上当场被龙武军杀了。
但刘家也没逃过此次清剿,因攀附崔家被抄没家产、全家流放。
刘丽娘的两个哥哥,自然就落到了她手中。
“怎么会伤心呢?”刘丽娘放下茶杯,声音轻柔的反问道,“当初你们看着崔大郎把我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,不也没有伤心?”
“那会儿你们不是还劝我,‘不过是被打,又没少块肉,忍忍就过去了’。怎么?如今轮到你们了,就忍不下去了?”
两人瞬间想起从前的事儿。
那时,刘丽娘嫁入崔家不到一年,就因劝崔大郎少纳姬妾、多重学业,被他生生打掉了腹中六个月的孩子。
那时候,刘丽娘拖着满身伤痕回娘家哭诉,哭着求他们帮忙做主,想要同崔大郎和离。
可他们为了抱稳崔家这棵大树,不仅没帮她,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懂事、不会讨夫君欢心,当天就派人把她送回了崔家。
从那以后,刘丽娘再也没回家找过他们。
这些年,崔大郎对她的打骂变本加厉,刘家上下全都看在眼里,却始终冷眼旁观。
因为在他们男人眼中,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