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……空了!据点里一个人都没有!灶是冷的……但……但里面有打斗的痕迹!还有……血迹!”
秦山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带着人冲进据点。
不大的土围子里,一片狼藉。
营房被翻得乱七八糟,灶台冰冷,水缸破裂。
地上,墙壁上,有着已经发黑发褐的血迹。
旗帜被撕碎,扔在地上。
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战斗,然后被废弃了。
是谁干的?
戎狄?
还是……自己人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冰锥一样刺进秦山的脑海:杀人灭口!
张尚书那些人,不仅要他败,要他死,还要彻底抹掉他存在的痕迹,让他和这支残军,彻底成为“通敌叛国”的铁证!
这个据点的人,恐怕就是因为可能接应他们,而被“清理”了!
“噗——”
一口压抑了太久的鲜血,终于从秦山口中喷涌而出,溅在黄沙地上,触目惊心。
“将军!”
“将军!”
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。
秦山推开他们,用战刀支撑着身体,才没有倒下。
他望着东南方向,那是京城,是他曾经效忠的朝廷所在的方向。
此刻,那方向在他眼中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。
没有援军,没有补给,没有退路。
甚至,连证明清白的机会都没有。
朝堂之上,无人会听一个“败军之将”、“通敌叛将”的辩解。
等待他和这群誓死追随他的弟兄的,只有屈辱的死亡,甚至累及家人。
绝望,像这戈壁的夜色一样,彻底吞噬了他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和弟兄们粗重而绝望的喘息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