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求援无门,背后难道没有张尚书他们的影子?
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在这戈壁滩上,正好死无对证,坐实了“通敌”的罪名?
想到这里,秦山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又被他死死咽了下去。
愤怒和无力感交织着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这虞国的朝堂,早就烂透了!
龙椅上那位,沉迷丹药长生,恨不得与天地同寿,眼里哪还有江山社稷,黎民百姓?
几位皇子,一个个虎视眈眈,盯着那张宝座,拉帮结派,党同伐异。
二皇子,算是其中还有些抱负和才干的,早年也曾想励精图治,可惜性子急了点,手段不够狠辣,如今被冷谦一案牵连,怕是自身难保。
四皇子,母族势大,与张尚书之流勾连甚深,最是阴狠狡诈,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冷谦倒台,他怕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七皇子,看似礼佛诵经,与世无争,实则韬光养晦,暗中结交了不少江湖奇人异士和清流文官,心思深沉,难以捉摸。
还有其他几位,要么年纪尚小,要么庸碌无能,在这场夺嫡大战中,不过是陪衬或棋子。
每一位皇子身后,都站着一群嗅着权力味道的鬣狗。
他们不在乎边关将士的死活,不在乎戎狄的铁蹄,不在乎百姓的饥寒。
他们在乎的,只是如何在这场权力的盛宴中分到最大的一块肉,如何将对手踩在脚下。
而像他秦山,像冷谦,像千千万万浴血奋战的边军,都只是这盘棋上的棋子,用完了,就可以随手丢弃,甚至成为替罪羊。
“将军……”
亲兵的声音将他从痛苦的思绪中拉回,“前面……好像有烟!”
秦山精神一振,极目远眺。
果然,在地平线的尽头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炊烟升起。
有关卡!
有虞军的据点!
绝处逢生的希望,像一簇微弱的火苗,在他和残存的士兵眼中点燃。
队伍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些。
然而,越靠近那处据点,秦山的心却越沉。
那据点……太安静了。
按理说,边境据点,即便再小,也该有哨兵,有旗帜。
不对劲。
他示意队伍停下,派出两个机警的斥候前去查探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风呼呼地刮着,卷起沙尘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终于,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