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缓慢地演示着角度和用力的细微变化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院墙外的某个方向。

墙外柳树下,江无花赶紧屏住呼吸,眼睛瞪得更大,小手不由自主地跟着比划那转腕的动作。

小饿则微微蹙眉,眼神里的警惕更深了。

这不像是在教镖局里这些糙汉子,倒像是在……授课?

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,次数多了,连江无花也隐约觉得,这个总是板着脸、眼神空洞的秦镖师,好像……并不反对他们偷看?甚至有点……故意教给他们看?

这个发现让她既兴奋又忐忑。

有一天,秦山在演示如何应对多人围攻时的步法移动,身形在几个木桩间穿梭,看似缓慢,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“攻击”,步伐玄妙。

他讲解得格外耐心,各种变化和要点都一一说明。

江无花看得太过入神,脚下不小心踩滑了一块河边的湿泥,“哎呀”一声轻呼,差点摔倒,幸好被旁边的小饿一把扶住。

动静虽小,但在相对安静的院子里,还是显得有些突兀。

院子里练武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几个镖师疑惑地朝柳树这边望来。

江无花吓得心脏砰砰直跳,脸都白了,紧紧抓着小饿的胳膊,以为肯定要被发现了。

然而,秦山像是完全没听到,没看到。他的演示甚至没有停顿半分,只是声音平稳地继续讲解:

“……步伐要活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任何时候,都不能自乱阵脚。”

赵威远也朝这边瞥了一眼,似乎笑了笑,没说什么,转头对其他人喝道:

“看什么看!专心练你们的!秦镖师讲的都是保命的玩意!都给我记心里去!”

镖师们赶紧收回目光,不敢再分心。

柳树后,江无花和小饿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

江无花拍着胸口,后怕之余,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浓了。

他肯定知道了!

他是在帮他们打掩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