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虽然嫌弃却还是会给他留门的屋子。
有那种不用提防背后捅刀子的……安稳。
他想回去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瞬间填满了那片因复仇完成而留下的巨大空洞。
他甚至想念那条总是钓不到鱼的湖,想念青石镇午后懒洋洋的阳光。
回去。
可他这样满手血腥、一身残破的人,还配回到那个虽然破旧却干净的地方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回去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。
看看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家伙是不是还在湖边钓鱼。
那里好像……是家。
这个认知让他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赶紧仰起头,拼命眨眼睛,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
不能哭。
怎么能像个小孩子一样。
可是……心口那里,空落落的疼,比任何伤口都难受。
……
齐天部的中军大帐里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江无花看着面前穿着南宫家服饰、态度恭敬的使者。
使者说完,帐内一片安静。
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。
“嵩山、华山、崆峒、点苍、青城,五派联合,凑了十七个他们所谓的‘精锐’,其中有两个摸到地榜边的老家伙。计划三日后,趁我军渡洛水时,于半渡而击,目标直指盟主您。”
使者低着头,语气谨慎,“我家家主让小人传话,南宫家已布置人手,若盟主需要,可在他们动手前……”
江无花抬手,打断了他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愤怒,也无轻蔑,平静得像局外人。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来。”
她说。
使者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。
“三……三日后,洛水东岸,鹰嘴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