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花挥挥手,“回去告诉南宫望,他的心意我领了。这事,齐天部自己处理。”
使者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江无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把话又咽了回去,躬身行礼,退出了大帐。
帐帘落下。
江无花拿起火钳,拨弄了一下炭火,火星溅起。
站在一旁的乌力罕眉头紧锁:“盟主,那些名门正派,虽然虚伪,但手底下确实有些硬茬子。两个摸到地榜的老怪物,加上十几个好手,又是偷袭……要不要还是让南宫家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江无花放下火钳,“他们想来,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乌力罕,”
江无花转头看他,“你觉得,我们为什么能走到今天?”
乌力罕怔住。
“不是因为我们有多能打,也不是因为南宫家给了多少帮助。”江
无花声音很淡,
“是因为我们敢杀人,也敢被人杀。是因为我们不怕死,也不怕背负骂名。那些名门正派,他们怕。他们怕死,怕损了名声,怕坏了规矩。所以他们只敢躲在暗处,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:
“他们不是想来除魔卫道吗?好,我给他们这个机会。让他们来,看看他们的剑,能不能斩断我这魔头的脖子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,”
她的目光扫过帐内几个核心将领,“看着这些所谓的正道楷模,是怎么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来偷袭,又是怎么像野狗一样被我们打死在河边。”
“我要用他们的血,告诉所有人,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“齐天部的路,是用敌人的尸骨铺的。谁来挡,谁就变成下一块铺路石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几个将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,却又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。
乌力罕看着主位上那个身影,她坐在那里,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,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压,让他这个在草原厮杀半生的老人都感到心悸。
她不是在逞强。
她是真的没把那些所谓的名门精锐放在眼里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江无花重新拿起舆图,目光落在洛水鹰嘴滩的位置,“三日后,按原计划渡河。告诉兄弟们,到时候,可能会有几只苍蝇来扰,随手拍死就是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肃杀。
江无花低下头,继续看舆图,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场针对她的刺杀,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