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“轰”一下烫起来,酒劲儿好像全涌到那儿去了。
房间很大,他直接把她带到里间,按在床边坐下。
自己也跟着蹲下来,视线跟她齐平:“自己能收拾一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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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有点干,比刚才哑。
陈白露看着他,眼神是散的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。
顾清宴看了她几秒,喉结动了动,最后只是伸手胡乱揉了一把她的头发,有点无奈:“……算了,就这么睡吧。我去洗把脸。”
他左臂动作不太利索,自己洗漱也费劲,更别说照顾她了。
浴室水声响了一阵,再出来时,他已经换了酒店的白色浴袍,带子松松系着,左臂那块的布料小心地空着。
见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沿发愣,他走过来,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,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。
床垫另一头沉了下去,他也上来了。
先是安静了片刻,然后陈白露感觉右边的被子被掀起一角,带着凉意的空气刚钻进来,紧接着,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伸了过来,轻轻把她往那边带了带。
她被动地挪过去,额头抵着他颈窝,鼻尖蹭到微凉的浴袍布料,下面是他温热的皮肤,还有淡淡的药味。
“睡觉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气息扫过她额角的碎发。
陈白露身体僵了一下,没动。
太近了,近得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还有他身体里那种绷着的劲儿,像张拉满了又死死控住的弓。
他环着她的胳膊其实很稳,一点没乱动。
夜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。最初的紧绷过去,酒意和疲倦混着这股令人安心的暖意,慢慢把她拖进混沌里。
就在意识快要断线的时候,她好像听见他极轻地“嘶”了口气,搂着她的胳膊骤然收紧,勒得她有点疼,但只一刹那,又猛地松开了力道。
然后,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沉沉的气音,落在她发顶。
这一夜对顾清宴来说,确实难熬。怀里的人呼吸逐渐绵长,温热柔软的身子无意识地贴着他。
左臂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但更磨人的是另一种清晰又陌生的躁动,顺着血液四处窜。
他只能反复吞咽,把下巴抵在她蓬松的发顶上,盯着昏暗的天花板,心里那点念头翻来覆去,最后压成一句:不急。
陈白露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在睡梦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,嘴角悄悄弯起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