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一惊，立刻加强自身能量的“同频伪装”，并引导碎片本身的沉寂韵律进行“反弹”。那丝恶意探查如同撞上了一层滑腻坚韧的膜，未能深入，悻悻退去，但显然已经“触碰”到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！

“被发现了？还是只是被怀疑？”苏念棠睁开眼，脸色凝重，快速将这个情况告知陆北辰。

几乎同时，负责监控的“锦鲤”也低声报告：“队长，被动声呐捕捉到异常！东南方向，距离约八公里，水下有非自然规律的微弱声波脉冲，疑似主动声呐探测！来源方位……与‘落雁矶’区域吻合！另外，能量监测阵列探测到同一方向有间歇性的、非自然的能量波动释放，特征……与秦岭交战时‘灰潮’能量武器部分吻合！”

“灰潮”果然在主动搜索，而且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边微弱的能量异常，可能是苏念棠刚才的感应，也可能是碎片本身的存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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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下侦察组，立刻撤回！注意隐蔽！”陆北辰立刻下令，“所有人，进入一级戒备！关闭非必要电子设备，启用全频段静默和能量遮蔽模式！”

营地气氛瞬间紧绷。几分钟后，“水鬼”和“玄龟”湿漉漉地爬上岸，迅速汇报：“水下地形复杂，淤泥很深，发现了一些疑似古代木桩和陶片，但未发现近期大规模人工挖掘痕迹或明显能量源。不过，在西北角水底，发现了一条被水草掩盖的、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砌水道入口，非常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过，通向不明深处。入口处有微弱的能量残留，很古老，但……似乎最近有被‘擦拭’或‘触动’过的迹象，残留非常新鲜！”

古代水道？近期被触动？是“灰潮”？还是……本土势力？

线索开始碎片化地呈现：碎片大致在东南方向；“灰潮”在“落雁矶”区域活跃并可能已觉察他们；西北水下有神秘水道近期被触动；本土势力似乎在旁观或监视……

“看来，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浑。”陆北辰目光锐利，快速分析，“‘灰潮’在明处搜寻，我们和本土势力在暗处。碎片可能在东南那个感应区域，也可能与西北那个水道有关。本土势力的态度是关键。”

他看向苏念棠：“苏顾问，能不能尝试，不直接感应碎片，而是通过感应‘灰潮’的干扰力量，或者本土势力的‘注视’，来间接判断碎片最可能的位置？或者，通过碎片，去‘理解’这片水泽的古老能量场，寻找异常点？”

苏念棠思索片刻：“可以尝试。直接感应碎片容易被捕捉。但如果我将感知‘附着’在碎片对外界能量场的自然反馈上，尤其是它对‘灰潮’干扰和本土‘注视’的反应上，或许能像雷达一样，描绘出这片区域的‘能量地形图’，找出最不协调的那个‘点’。但这需要时间，而且可能再次引起注意。”

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陆北辰看了一眼渐浓的夜色，“‘灰潮’可能已经派人在路上了。必须尽快做出判断，是去东南感应区，还是探查西北水道，或者……分头行动？”

分头行动风险极高，但可能效率更高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抱着幡旗默默感应的清风，忽然扯了扯苏念棠的衣袖，小手指向东南方向的水面，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困惑：“念棠姐……水下面……有东西……在‘说话’……不是人话……是很多声音混在一起的……很悲伤……很生气……它在说……‘滚出去’……‘别动我们的东西’……还有……‘时机快到了’……”

水下的“东西”？在“说话”？是本土势力的某种存在？它在警告谁？“灰潮”？还是所有外来者？“时机快到了”又是什么意思？

未等他们细想，“锦鲤”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：“队长！热成像发现！东南方向水面，约五公里处，出现多个快速移动的热源！不是船！是……是人形！他们在水面上……在跑？！”